扣 协 列 传

王晓龙

    “扣协”是904最大的帮派,其成员是热衷于打“双扣”的人。“双扣”是一种扑克牌的玩法,起源于新疆,由小龙引进,在904得到发扬光大。

    “双扣”用两副、三副甚至更多的牌都能玩,四个人可以打对家,五人以上可以打“投诚”(也就是找朋友),打双扣时捞分与跑分、扣底与防扣底、吃贡与抗贡双方竞争十分激烈,对抗性很强,搭档之间不仅要有默契,还要有很好的心里素质,不然弄不好会反目成仇、不欢而散。打投诚时,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选择当不当庄家的腿子,这要看庄家的威信和庄家死对头的钱包鼓不鼓,还要考虑与庄家的位置等等,因此,经常是不到最后一刻分不出敌我,其间,各人也是尔虞我诈、言而无信、见风使舵,各种卑鄙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双扣的魅力使我们扣协的人马不断壮大,长盛不衰,甚至连米粒坚和呕骡疤都有我们的分舵。

    扣协的起源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: 当年刚上大学时,我是我们寝室最晚一个报到的,我来时已是晚上10点多了,一进寝室就看见几个鬼子围成一圈在打牌,嗬!我心里这高兴!没想到上科大的学生也这么爱玩儿(我想象中来科大念书的应该都是埋头苦读的那种)!我一问,他们打的是“拱猪”,有人很热情地问我会不会打,我说太会了!不就拱猪嘛!放下包,王琳带我去澡堂,我匆匆洗了一下就回来了。我的行李当时还没到,我都顾不上考虑晚上睡哪儿,就加入了拱猪的行列。我们寝室的互相介绍也是在打牌中进行的。当时我们的规矩是谁被“拱”出去就排一天值日,不出三天,我们已经排好了一个月的值日,我竟然一次都没有!我们寝室另一个去过新疆的就是掌门,他知道新疆有一种打牌的玩法叫“双扣”,就让我教他们,我说好啊,但是要两副一样的牌。于是我们就约定再拱一次,谁被拱出去,谁就买两副牌,结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我那次被拱了出去。军训时规定晚上9点熄灯,流氓和李剑那时是排副,每天晚上都过来催我们睡觉,我们把门插上,一边喊着“就睡!就睡!”一边忙着抓牌,每天晚上干到十一、二点。第二天早上6点就要起来上操,起床时我们个个都痛苦万分,恨不能杀了那个吹哨子的家伙。

    大一大二时,由于寝室位置的关系,我们110寝室偏安一隅,独享双扣的乐趣。那时杀手和炭盆经常到我们宿舍玩,很快就被拉下水,老欧和流氓也经常来,但老欧对打牌没兴趣,流氓则只对跟小姑娘打牌才感兴趣,所以丧失了成为扣协元老的机会。 大三搬到楼上以后,双扣在各个寝室迅速传播,扣协也日益壮大,涌现了许多后起之秀,如老朱、老炮的甘肃队、刀子、壳壳、兔子等,以至于在“双扣大赛”中,壳壳和王怜娜夺冠,甘肃队亚军,令我们110这些扣协的元老无地自容。稍感欣慰的是王怜娜沾着壳壳的光拿了冠军,算是给我们挽回点颜面。

    扣协虽然后来受到江湖上另一后起帮派“剁协”的冲击,但仍是长保青春,屹立不倒。毕业以后扣协的人虽各奔东西,但有机会相聚时仍不忘扣一把。扣协如今在北京的人是最多了,有刀子、西瑞、老曾、老炮、壳壳和我,但大家各忙各的,很难再凑在一起扣了,不过我相信扣协的大旗仍在我们心中猎猎飘扬。 我提议我们2005年聚会时再举办一次“双扣大赛”!

小龙 2000.10.10.